终端程序大体分三类：非交互式（如 cat 、 find ）、TUI（如 less 、 htop ）、REPL（如 python3 、 bash ）。每类有自己的退出约定。

非交互程序：Ctrl-C 退出。这其实是因为程序如果不注册 SIGINT 信号处理器，默认就会被 Ctrl-C 杀掉。所以这是一条"保持默认行为"的规则。

TUI：按 q 退出。 less 、 htop 这类全屏界面的程序，按 q 就会退出。例外是 tmux 和文本编辑器——按 q 退出在它们身上没有意义。

REPL：空行上按 Ctrl-D 退出。在"cooked mode"下，操作系统在空行上按 Ctrl-D 会发送 EOF。大多数 REPL（sqlite3、python3、fish、bash）虽然不用 cooked mode，但都手动实现了这个行为来模拟默认效果。Julia Evans 原以为这是"终端物理定律"，直到看到各输入库（readline、prompt-toolkit）都需要单独实现才意识到并非如此。Erlang 的 REPL 就不遵守这条。

注意：Ctrl-C 对交互程序的作用不同——它的作用是中断当前操作（比如 python3 中正在执行的代码、 less 中的搜索），而不是退出程序。

几乎所有终端程序都 隐约 遵守 readline 快捷键约定，即使它们并不真的用 readline 库。ipython、atuin、fzf、zsh、fish、tmux 的命令行都各自实现了 Ctrl-E（行尾）、Ctrl-A（行首）、Ctrl-U（删除整行）、Ctrl-Y（粘贴）等快捷键。

其中 Ctrl-W（删除上一个词）的遵守率最高——几乎每个非编辑器程序都支持。原因跟 Ctrl-C 一样：cooked mode 下操作系统默认就是这么处理的，程序只是模仿默认行为。

例外有两类：

• git 、 cat 、 nc 等程序只支持最基本的编辑（退格、Ctrl-W、Ctrl-U），没有完整的行编辑
• 文本编辑器各有各的编辑体系

不用超过 16 种颜色。终端程序很少使用 16 种 ANSI 基础色以外的颜色。原因是用 hex 码指定颜色很容易跟用户的背景色冲突——比如 #EEEEEE 在白色背景上几乎看不见。而基础 16 色，用户一般已经在终端模拟器里调好了。

文本编辑器是主要例外，比如 Helix 默认用紫色背景——但编辑器不算"核心"程序，用户不喜欢可以换主题。

管道中禁用颜色。大多数程序在输出到管道时会关闭颜色和格式化。比如 rg blah 在终端中高亮匹配，但 rg blah | cat 不会。 ls --color=auto 也一样：终端中用颜色，管道中不用。

如果你想强制保留颜色，可以用 unbuffer 欺骗程序让它以为自己在终端中。 unbuffer 来自 expect 包，原理是用伪终端（pty）包裹程序的输出，让程序以为自己连着真正的终端：

unbuffer rg blah | less -R
# 或者用程序自带的参数，效果一样
rg --color=always blah | less -R

- 表示 stdin/stdout。给程序传 - 代替文件名，它就会从 stdin 读或往 stdout 写。比如在 Linux 上：

xclip -o | black - | xclip -i

这条规则只要适用就会被实现，但并非所有程序都支持。